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靖苏』『琰殊』长林(三)

第三章

武英殿外

梅长苏看着三个拿着剑的孩子,温和的笑了笑。能为景禹保住他的遗腹子,他自是开心,只是想到这孩子的命运,想到自己所谋之事也是前途未卜,又未免略略忧心了起来。

“先生来得倒早。”萧景琰自台阶而上,看见梅长苏领着那三个掖幽庭的孩子,打了个招呼。梅长苏略一行礼道,“靖王殿下。”景琰看他一眼没有答腔,转向庭生,“庭生,这几天剑法练的如何?”“有飞流哥哥和苏先生教我,庭生尽力练习,不敢说必胜,但也能与百里奇一战。”庭生答到。“这孩子年龄不大,志气倒有,”还没等靖王反应,霓凰郡主到了,笑盈盈的对庭生说,“今天的比试,可就靠你们三个了。”三个孩子行礼道,“是,霓凰郡主。”“飞流,你先带他们仨去准备吧。”梅长苏道。“嗯!”

目送他们走了,霓凰转向梅长苏道,“苏先生,今日之事到底与我密切相关,敢问先生,是否有十足把握?”梅长苏微微颔首,嘴角带笑,“有。”霓凰和景琰见他答得如此干脆,心中疑虑半点未解倒是更添几分,两人对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三人一同进殿去了。

梅长苏教给三个孩子的剑阵奇诡无比,竟当真困住了百里奇,最后找到百里奇的空当一击而中,百里奇无奈败下阵来,殿上之人无不啧啧称奇。靖王盯着梅长苏,众人皆悬心屏气之时,他只是盯着眼前的一盘糕点吃,半点紧张神色也没有,最后赢了也未见多大欣喜之色,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然而他盯着糕点吃的模样,倒让景琰想起少年时的小殊,彼时小殊也是这样,看见静妃做的糕点就两眼放光…

想到小殊,景琰浑身打了个激灵。

十二年了,我想起你的时候,心竟然还是这样疼。

“这次真是有劳苏先生了,”景琰在比试结束后在大殿门口拦住梅长苏,神色已不像初见梅长苏时那般冷淡,梅长苏笑笑,“在下不过略尽绵薄之力罢了。”霓凰这时从殿中出来,“苏先生,这次比武多亏有苏先生我大梁才未失脸面,霓凰在此谢过苏先生了。”梅长苏忙行礼道,“霓凰郡主言重了。”

这时太监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邀霓凰郡主前往正阳宫一叙。梅长苏想到昨晚莅阳长公主的话,心下一惊,在霓凰身侧附耳道,“小心饮食。”霓凰见他语出突然,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能点点头记下了,便随那太监走了。

“庭生,走吧。”靖王虽对梅长苏敌意减轻,却也无意多谈。梅长苏看着庭生有点不舍的表情,俯下身来对庭生说,“我过两天就和飞流一起去看你,好不好?”庭生这才露出欢喜之色,用力点了点头,“嗯!”梅长苏直起身来,对靖王笑笑,行个礼道,“那苏某就告辞了。”靖王抬手略还了个礼,也就由他走了。

行至半途,遇到景睿和豫津,梅长苏不禁失笑,“你们俩啊,无论什么时候遇见,准是在一块儿的。”景睿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哪有,只是他今天要去打马球,碰巧遇到。”豫津听了,也跟着说道,“我跟廖廷杰约了打马球,苏兄要不要去看?”梅长苏仿佛听到惊雷一般,“廖廷杰?!”豫津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是啊,廖廷杰,怎么啦苏兄?”梅长苏暗叫不妙,刚巧蒙挚经过,梅长苏便装作咳嗽支开景睿和豫津,对蒙挚布置了一番后,便改道去找誉王。

靖王赶到昭仁宫的时候,霓凰郡主已经全身无力倒在门槛上了,他急忙冲进去,想要带郡主离开。越贵妃见状,尖声阻止,“萧景琰!你把我昭仁宫当做什么地方,是你想闯就能闯的吗?!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萧景琰冷笑一声,“敢对霓凰郡主行如此卑劣下流之事,用此恶毒阴损手段,我看不想活了的,是越贵妃你吧。”越贵妃被他噎的没话,一时狗急跳墙,“萧景琰,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弓箭手,萧景琰擅闯昭仁宫,挟持郡主,给我立即射杀!”太子在旁听到,被吓得冷汗直流,劝阻到,“母妃,景琰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皇子,这样是不是不妥。”越贵妃无心听劝,大声喊到,“放箭!”一时间众箭齐发,萧景琰虽能应对一时,但还要保护霓凰,一时分神竟伤了胳膊,他见如此抵挡恐维持不了多久,一个飞身到太子旁边,将剑搁在了太子的脖子上。“景琰!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太子惊慌失措。“这千军万马中取敌方首级本是我常做的事,皇兄站的离我,太近了些。”太子深知靖王的脾气,生怕他一时犯倔对自己不利,忙下令让开道路让靖王和霓凰出去。萧景琰转头看了一眼惊慌的太子和越贵妃,冷哼一声,扶着霓凰出宫去了。

霓凰醒来之后,一干人在皇上面前对质了一番,虽然处置了越贵妃,但却让誉王得了个便宜。靖王心中不齿,却又只能隐忍,故而一结束便快步走出了大殿。下了台阶却发现梅长苏正站在台阶下,靖王突然想到比试结束时梅长苏对霓凰的耳语,再联系誉王的出现,当下便觉是梅长苏的诡计,心中怒火中烧。

梅长苏见靖王出来,并不知他心中揣测,突然看见靖王胳膊带伤,焦急道,“靖王殿下受伤了?要紧吗?”靖王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无碍,不敢劳先生挂心,不过,先生应该更关心誉王殿下的成果吧,我受伤与否,郡主受伤与否,又与先生何干。”梅长苏听他无端提起郡主和誉王,便知靖王是以为他为给誉王铺路,设计置郡主于不利,又利用他最后让誉王捡便宜。靖王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梅长苏因为看到靖王受伤带来的一点不理智,他行礼道,“靖王殿下误会苏某了。”靖王看都懒得看他,“误会不误会的,也没必要跟我解释,告辞了。”说完便走,没兴趣再听梅长苏任何辩解。梅长苏苦笑一声,见郡主和誉王过来了,也就打起精神应对了。

晚间回到谢府,梅长苏不禁回想今日,景琰鄙夷疏离的态度。每每对上他冷漠中带有怀疑和愤怒的眼神,都觉得心如刀绞。

可是,这又有什么可难过的呢,这一切正是自己想要的效果,景琰对梅长苏,又有什么理由亲近信任呢?

梅长苏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梅长苏只是个阴诡谋士,就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第二天,景睿来找他闲聊,梅长苏便跟他说了要另觅宅子的事情。景睿听了大惊,“苏兄,这…可是景睿招待不周?这么急着要搬出去?”梅长苏低眉喝了口茶,“景睿,百里奇一事,我为保大梁脸面,出了风头。现在太子和誉王,多半已经打听出我的真实身份,我再住在谢府,岂不是平白给你添许多麻烦?”景睿想想梅长苏说的有理,他昨晚就被谢弼逼问梅长苏的真实身份,虽然他未曾承认,但誉王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愁眉不展道,“苏兄,我邀你来京中养病,却未能保全你免遭俗事烦扰,这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梅长苏温和的看着他,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这怎么能怪你,景睿。就算没有百里奇一事,凭琅琊阁的论断,太子和誉王查到我,也要不了多久了。倒是我住的这些日子,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过意不去的,是我啊。”萧景睿见他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虽心中愧疚,到底心中缓了一缓,他也知道梅长苏既已做出决定,挽留也无甚作用,便张罗着给他挑宅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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