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靖苏』『琰殊』长林(二十五)

啊我明明要写虐的呀怎么回事最后竟然变甜了。

第二十五章

苏宅。

梅长苏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屋子里烛光微微,仿佛是午夜。刚要回忆自己睡了多久,头便剧烈的疼起来,他下意识的想抬手,却发现自己右手腕动弹不得,偏了头才发现,靖王伏在他床榻边缘,本就不宽敞的床躺了一个人留给靖王搭手的地方窄的可怜,偏偏这人还腾出一只手来捉着自己的手腕。梅长苏看着景琰弓着平日里英挺的背,头小心翼翼的搭在手臂上,像是困极了,受不住趴一会儿还小心翼翼的怕挤着了自己,心里蓦的一酸,几乎要涌出泪来。

靖王本来睡得浅,感觉到梅长苏的动静便猛的抬头,看见梅长苏醒了,眼中立时有了光,“先生醒了?身体可还觉得难受?”梅长苏看着景琰满脸倦容,一向一丝不苟的发髻掉了几缕碎发下来,唇边也泛起了青青的胡茬,想来是自己昏迷了好几日,只怕景琰都守在身边。又看景琰虽脸上憔悴,看见自己醒来眸子里又透着挡不住的神采,心里泛的酸一时间压抑不住,竟掉了泪下来。

景琰见他脸上神情忽明忽暗,又不回答他问题,以为他又像之前一样还未清醒,但看梅长苏掉下泪来,眼中清明澄澈不像先前一般,便知他醒了,却慌乱起来,“苏先生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的紧?我马上去叫晏大夫来。”说着忙要起身,先前捉着梅长苏手腕的手却被反手握住了。靖王一愣,坐回床边,手足无措的想擦掉梅长苏的眼泪,手指却在触碰到梅长苏皮肤那一刻颤抖的厉害。他久在军营,见惯杀伐无情,从来不会安慰人,尤其是面对梅长苏,他更是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开口,“苏先生,不要哭了…”

梅长苏觉得哭笑不得,这个景琰从小就是水牛脑子,小时候自己被父帅教训,他除了会替自己挨板子,半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有时候替罪不了,偷偷溜进来帮自己上药,看着自己疼的龇牙咧嘴,也只会眼里噙了泪,手上的力道放的越发轻,从来不会说些好听的宽慰自己。梅长苏心里想起旧事,嘴角不免勾起了点弧度,靖王不知道他心思,看他止了哭又微有笑意,心中稍稍定下些,却又琢磨不透。

“殿下是不是在想,”还是梅长苏先开口,“我是不是吃了夏江的药脑子坏掉了。”靖王心里是往这方面想过,被他一下揭穿还有些窘,只是嘴上仍维持着,“我只是担心先生安危。先生被夏江喂下迷药,昏迷三天时时危险,一时醒了担心你身体不适。”梅长苏摇摇头,“无妨,只是头疼的厉害。”靖王闻言又紧张起来,“还是请晏大夫进来看看吧。”说着又想起身。还未动弹,手便被梅长苏压住,“别去,陪我一会儿。”

靖王望向梅长苏,病中的梅长苏没有惯常的疏离克制,倒多了些娇俏可爱,眼神柔软的仿佛一湾水,全然不似平日里冷如冰霜。靖王心里一动,想给他掖好被角,又舍不得他握着自己的手,两难之间,最终还是担心梅长苏身体。不舍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给梅长苏严严实实掖了被角。“殿下,”梅长苏失笑,“我是身体弱些,可也不用像裹粽子一般把我裹起来吧。”靖王定定的看着梅长苏,“身体重要,你这几天险象环生,再着凉了不好。”

梅长苏听他这样说,脸上调笑的神情没了,垂了眼睛问,“我昏迷了几日?”“三日。”靖王回答。梅长苏点点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得,“我睡着的时候,可曾说了什么话?”靖王心里一顿,觉得梅长苏的紧张来的不寻常。如果是紧张他在夏江面前说了什么,现在看自己好好的在这儿,就应该知道无事,凭梅长苏智计,不可能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忽略。不是紧张在夏江面前说了什么,那便是担心他在昏迷之时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了。

靖王一眯眼,寻了个诚恳的语气道,“先生刚刚昏迷就被蒙大统领救下了,并未在夏江面前透露什么,先生不必担心。”梅长苏担心的当然不是这件事,可是看靖王的反应,自己大约也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再加上略一思考便头疼的厉害,索性放纵自己不去想了。

景琰见他紧张消失,一时间懊恼自己许是又多心了,看见梅长苏复又皱起的眉头,心疼很快代替了疑虑。“先生可是又头疼了?”靖王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替梅长苏按摩太阳穴。梅长苏没料到他又如此举动,下意识的往后一躲,靖王的手就僵在了那儿,进退两难。

僵持了一瞬,梅长苏轻咳了一声,“殿下这是做什么,折煞苏某了。”靖王明白这是梅长苏在圆场,可他偏偏不按梅长苏铺好的台阶下去,两手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先生为我蒙此大难,我为先生做什么都不过分。”话毕不等梅长苏反驳,往前一探抓着梅长苏坐回原位,给他揉起太阳穴来。

“这样可好一点了?”靖王开口,语气是旁人从没听过的温柔。“殿下…”梅长苏躲不开,脸上还是写满为难。靖王放下手,表情严肃,“我有个问题要请教先生。”梅长苏抬眼看了靖王一眼,声音有点发虚,“你问。”

“我不在京城的那段时间,你一直病着,那日我错怪于你,你为何不分辩?”梅长苏听靖王如此说,便知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叹口气道,“殿下可曾给过我分辩的机会?”靖王抬眼,眼神中满是内疚心痛,“是我对不住你。”梅长苏摇摇头,浅浅笑着,“苏某奉殿下为主,为殿下谋大事,这都是应该的。”

靖王突然逼近梅长苏,盯着他的眼,“你说谎,你那日分明怪我。”梅长苏看着停在自己的脸几寸以外的靖王,手一下抓紧了被子,开口声音颤的厉害,“殿下,请…请不要离我这么近。”靖王看着梅长苏紧张颤动的睫毛,忽然起了调戏他的念头,嘴角一勾,“我做错事,我向先生赔罪,许你可以不叫殿下。”梅长苏眨眨眼睛,疑惑到,“那叫什么?”

“就像你睡着时候那样,叫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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