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春风十里【01】


故事背景是抗日战争胜利前后,也就是伪装者和北平中间。为了好写微微调了一下阿诚哥和小方的年龄,但总体来说没大变。

有私设,有ooc,比较重要的改动是阿诚哥不是我党的,大姐死于红色资本家身份暴露且明楼为了大局没有采用最有效的营救方案,明台因此一直怨恨大哥。

总的来说是一个复杂的多角恋,但楼诚无cp线。

很多历史事件我有查过资料,尽量贴近史实,但是有一些为了故事情节微调的时间线还有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打我。

爱你们,笔芯。

『01』初章

1944年秋,重庆。

方孟韦在办公桌前看一沓文件,椅子虽是柔软宽大的皮椅,可他屁股就搭了个沿,脊背挺得溜直,看着倒像坐了个木板凳似的。李秘书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幅样子觉得好笑,可碍于方孟韦一向是个不苟言笑的,他面上不敢露出来,落得一个嘴角抽搐的滑稽样子。

方孟韦见不得他这幅样子,其实他一向对这个秘书没什么好印象。自己不过是个副处长,哪里就需要个年岁比他还要大上一点的秘书了?况且这秘书终日油嘴滑舌,工作的时候也没个正经样子,国家有难,他见了这些人实在是灰心。

“什么事?”方孟韦开口,为了表示礼貌还是抬了抬眼皮。“没什么大事儿,”李秘书是奉天人,说起话来粗声大气,带着方孟韦听来不很入耳的乡音,“孙副处长来找您。”

方孟韦眼皮垂了一瞬,“叫他进来吧。”李秘书答应了一声,出门叫孙朝忠进来,临走的时候还朝孙朝忠挤眉弄眼了两下子。

孙朝忠常来找方孟韦,这是局里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上面的人无暇顾及他们这些人,底下的小鱼小虾们倒乐于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笑,李秘书也是其中之一。他们谈起孙方两个人总是言之凿凿,好像谁藏在了办公室的沙发底下一样。方孟韦长得实在是精致白净,又太瘦了一点,跟孙朝忠一对比显得就单薄了很多。孙朝忠长得是个温和的面相,可常年累月的没有个笑模样,甚至连声音语调都是平直冷淡的。这样的两个人总凑在一起,底下的人也就难免把两个人当做一份好谈资。

“你的人是该管管了,”孙朝忠进来之后就径自坐下了,也不管方孟韦理没理他,“尤其那个李秘书。”

“他怎么你了?”方孟韦心里猜到是李秘书又出洋相了,可是因为不想顺着孙朝忠的话说,就随便呛了一声。

孙朝忠当然不会把李秘书挤眉弄眼的背后含义公然的讲出来,憋了一会儿,说了句自己都觉得不成样子的理由,“我不喜欢满洲人。”

方孟韦轻笑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看了孙朝忠一眼,“亏得这屋里没旁人,这要叫旁人听了去都要笑掉大牙了。更何况,李秘书虽然是奉天人,可也不是满人,你这邪火可发错了地方。”

孙朝忠也觉得自己说的简直不像话,又找不出什么话来替自己开脱,索性闭紧了嘴一言不发了。

方孟韦看他窘迫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孙朝忠这人几乎和面瘫一样,从来都没什么表情,这会儿也只是耳廓微微的泛红,要不是自己了解他,说不定还以为他在沉思什么严肃的事呢。

在心里取笑了孙朝忠一番,方孟韦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面上也温和了些,“找我什么事?”

孙朝忠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口答到,“你要高升了。”

“什么莫名其妙的,”方孟韦摸不着头脑,“什么高升?”

孙朝忠不跟他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你前一段时间破获的那起英国间谍的案子,徐副局长很重视,我听我秘书处的朋友讲,可能要让你转正了。”

方孟韦瞧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在秘书处有朋友了?”

孙朝忠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句,登时有点噎住了,缓了缓才开口,“我不像你,有家里做靠山,要是没点人脉关系,能活到今天吗?”

方孟韦正起身准备给他泡茶,听到这儿身形一顿,转身面对着孙朝忠,“大家都是每天上班来,上面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除了日本人和共产党,谁还要你的命不成?”

孙朝忠心下一惊,自己随口说的一句抱怨竟被方孟韦听了进去。他起身环住方孟韦,声音放低了些,听起来也稍稍有了起伏,“我的命都留给你呢,旁人谁要也不给。”

方孟韦伸手推开他,“我可不要你的命。”转身给他泡茶去了。

“你倒不关心你的前程,”孙朝忠重新坐下,会客椅很舒服,他也稍微放松了腰板,“日本人眼看着不行了,共产党那边嚷着要建立联合政府,这个时候让你当情报处的处长,徐副局长可是器重你啊。”

方孟韦把手中的瓷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也不管溅出了几滴茶水撒在了孙朝忠的裤子是,“我说你能不能说话不要打官腔,少把外边虚与委蛇的那一套带到我这儿来。”

孙朝忠也不恼,用手擦了擦裤子上的茶渍。方孟韦的这个脾气他是老早就知道的,因了他这个脾气还得罪了不少人,也得亏方家势大,不然方孟韦早不知道被人整成什么样子了。

“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礼,”孙朝忠说着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来,“国泰新上映的电影。”

方孟韦没瞧,搭着办公桌的沿半坐半站,“你不怕日本人来轰炸?”

孙朝忠一边把电影票塞进方孟韦的兜里一边说,“现在日本人被美国人打的抬不起头,没心思来炸我们。”

孙朝忠这人说话是一贯的冷淡平直,语调甚少波动,连表情也没有几个。所以方孟韦每每听他拿机械一般的声音语调说些好听的话,便觉得那话里带着的一点调皮意思也都没了,要是再不小心说了些套话,那就简直不是无聊而是讨厌了。所以纵使他知道孙朝忠的心意,而孙朝忠对他也确乎是好,他也总觉得不知道哪里不那么痛快,因而总是别别扭扭的。

孙朝忠倒不在意,他跟方孟韦从在三青团训练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就是这样的别别扭扭了。一开始孙朝忠灰心,觉得方孟韦是讨厌他,后来在重庆见了一次方步亭,才发现方孟韦对待方步亭也是这样的别别扭扭,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大概方孟韦这人就是有点别扭的,然而自己也很喜欢他的这点别扭。

“和共产党非打不可吗?”沉默了片刻,方孟韦开口,“要我说联合政府也没什么不好,把他们逼得太紧也未必是好事。抗战这么多年,共产党早不是当年那么好对付了,要是真打起来,我们未必能占什么便宜。”

孙朝忠听了皱眉,把方孟韦揣在裤兜里的手拽出来放在手里,“孟韦,这些话你和我讲讲便罢了,让旁人听去只怕要调查你了。正因为共产党不再弱小,所以才必须打。以党国现在的状况,真组了联合政府才是死路一条。何况要别人来分权,还是共产党,”孙朝忠压低了声音,“总裁怎么肯?”

方孟韦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可一想到战争还远没有结束,又难免觉得灰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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