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春风十里【03】

阿诚哥和孟韦的初见就是刀枪相见的盒盒盒盒盒

『03』武汉初见

那店老板料的很对,日本人在离方孟韦住的地方三个街口外就不再继续搜查了,他也因此放了心,专心坐在床前看着受伤的那人。

到了这地方方孟韦很快的租下了一处房子,房东长衫西裤,并不多言语。一开始方孟韦怀揣着很强的戒心,这里地处偏僻,家家户户大门紧锁,分不清有没有人居住。后来问及房东,得知这里前不久闹鬼闹得凶,前前后后惨死了不少人,周围的人全都搬走了,连日本人都不怎么来。

方孟韦听到这话反而放心了,鬼神他是不怕的,只是屋里躺着的那人不要被日本人发现才好,何况这屋子干净整洁又肃静,他倒是很满意的。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方孟韦正趴在床沿打盹,两天没怎么睡,他实在乏的很。

床上那人醒来看见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心下大惊,下意识就要掏枪,却发现枪已经不在身上了,浑身也疼的像散了架似的。他折腾的动静晃醒了方孟韦,方孟韦于是睁大了眼睛看他。

“你瞪我干吗啊?”方孟韦开口,“是我救了你,还会把你救活再害你不成?”

“我的枪呢?”那人防备的问,并没有跟方孟韦多谈的打算。

方孟韦从桌上把他的枪拿给他,“就剩一发子弹了,你打不死我,还是留给自己吧。”

床上的人握紧枪对着方孟韦,“你是什么人?”

方孟韦不看他,起身倒开水,“我应该算是你的同行吧,都杀日本人。我看你的打扮,应该不是延安那方面的,这样的话,我们也许还可以算作同事。”

心里的弦松了松,然而手里依然紧握着枪,“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孟韦倒了水回来放在他床头,语气有点不满,“是我救了你,如今你倒像审犯人一样。我叫方孟韦,重庆来的。”

“方孟韦…方步亭的二公子?”

“是,”方孟韦脸色沉了下来,外人说起他,总是说他是方二少爷,是著名经济学家方步亭的二公子,是抗日英雄方孟敖的弟弟,仿佛他自己全无可说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明诚。”床上的人闭了眼睛,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方孟韦的脸色骤变,迅速站起来掏出枪对准明诚,“你是明楼的秘书?!”

明诚轻笑了一声,“我是啊,可是也不用拿枪对着我吧。”

“汉奸走狗,”方孟韦咬牙恨恨的说了一声,然而转念一想却又想不通,“那你为什么要杀日本人?”

“我是明楼的秘书没错,可我不是汉奸。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明诚还是不紧不慢,脸上似乎还带了点笑意。在他看来,这个这么容易炸毛的小家伙还有点可爱。

方孟韦脑子转了转,随即意识到明诚应该是潜伏在汪伪政府的人。“军统的?”他放下枪,然而还是盯着明诚看。

明诚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脸上依然挂着笑,让方孟韦感到非常不舒服。

“你笑什么?医生说你差点没命。”方孟韦说着把颗子弹头拿过来给明诚,“这是昨天医生从你肚子里取出来的,肩膀上的是贯穿伤。我本来以为你养两天也就算了,谁想到你这么娇气,伤口竟然差点化脓。幸亏我找了个医生给你看,不然你现在已经见上帝去了。”

明诚接过那颗子弹头,在手里摩挲了一番,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娇气,他觉得有趣的很,于是忍不住想逗一逗方孟韦,“你怎么知道我杀了日本人?救了我不怕我是坏人?”

“日本人为了抓你全城都戒严了,”方孟韦微微翻了个白眼,“我拖着你从旅馆好不容易才躲开了日本人到这儿。至于你是不是坏人,你是我也不怕你,别说你伤成这样,就算你没受伤也未必能把我怎样。”

“哦哟,”明诚脸上的笑意更深,“方二少爷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别叫我方二少爷,”方孟韦烦躁的挥挥手,“我又不是没有名字。”

“好,孟韦,”明诚笑笑,“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在重庆任职,怎么跑到武汉来了?”

“我是要去上海的,”方孟韦叹口气,“去看看我大哥。现在日本人到处抓你,我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你到武汉来干吗?就为了杀个日本人?”

“我杀的可是渡边直人。”明诚敛了笑,“这是任务。”

方孟韦知道自己语气轻佻了,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诚倒没生气,只觉得方孟韦甚是可爱。长得也十分好看,一双眼睛干净澄澈,皮肤白白净净的。只是稍微单薄了一点,下巴尖的很,看起来有些瘦弱的感觉。

“令兄…去上海做什么?现在上海的形式很复杂啊,他这样的抗日英雄去了,恐怕是不那么安全的。”明诚开口转移了话题。

“他们飞行队撤出了桂林,他想去上海看看我母亲和妹妹。”方孟韦说到哥哥,情绪又低落下来。

明诚39年才回上海,并不知道方家的事情,于是很愉快的开口,“哦,是这样,我竟不知道方夫人和方小姐居住在上海,等我回到上海一定登门拜访。”

方孟韦听了眼眶抑制不住的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睛里不住的打转,又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明诚看见方孟韦这幅样子心里没了主意,“孟韦,这是怎么了?”

“我母亲…和我妹妹,”方孟韦开口已经哽咽,“在37年日军轰炸上海的时候就过世了。”

“对不起对不起,”明诚大惊,心里责怪自己净往人家的痛处上戳,“我不了解情况,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方孟韦抬手擦擦眼睛,“没关系,哎,过去很多年了。”然而越擦眼泪越多。明诚看他哭的伤心,心里不舒服极了,抬手就想把他的眼泪擦掉,却忘了自己肩膀有伤,扯着了伤口,痛的他不禁大叫一声。

方孟韦被他一叫吓得暂时忘记了掉眼泪,急忙忙去拿纱布给他换药。明诚看着方孟韦脸上挂着泪痕给自己包扎,心里突然动了动。

还是个孩子呀,明诚心里想,比明台还要小上两岁。自己的童年虽然也不堪回首,然而人格形成最重要的青少年时期都有明家人在身边,所以现在他回想起桂姨虽然仍是恨,却再也不能使他的感情产生任何波动了。

这样想着,就对他更多了几分怜惜。明诚望着红着眼圈的方孟韦,心里噼里啪啦的像无线电的杂音一样,突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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