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春风十里【08】

双美线写着写着有点爆字数,先写个小少爷的番外吧。

厦门昨晚刮了超级恐怖的台风,外边除了楼都没有立着的东西了,吓死宝宝了。

需要王凯亲亲才能好。

『08』明台的小番外

北平的春天是一向来的晚的。

已经是三月里了,明台却还是穿着厚厚的羊毛大衣,围巾围得严丝合缝。从前在上海的时候,冬日里他总不愿意系上大衣扣子,认为飘扬的衣摆才帅气潇洒。被大姐看见了总逃不过一顿数落,给他把扣子严严实实的扣上才好。如今大姐不在,北平的严寒也让明台自动的系好扣子了。

从学校往家走,明台的脚步是轻快的。正月还没出美国人就轰炸了东京,接着希特勒又下令全德国自毁,他们已经能看见胜利的曙光了。

然而国民党对共产党员及进步学生的迫害却一日紧过一日,现在学联的会议已经不得不秘密进行了。

明台来北平之后机缘巧合加入了学联,后来又加入了共产党,其实在巴黎的时候他就参加过左派读书会,只是大哥压着,就没了下文。

这些事明台没和家里人说,他知道国共迟早有一战的,只是事情没到眼前,他也不想去面对。

说是家里人,其实也只有阿诚哥而已。

加入共产党的时候明台不是没犹豫过,大姐一生希望他好好读书,做一个纯粹的学者。可是明台总觉得就算大姐还在也肯定不会怪他的,因为大姐临死前都没有怪大哥。

可是他不能不恨。

来北平的四年多里,明台无数次梦见大姐临死时的场景。

“要对程小姐好。”大姐说。

“阿诚最宠你,你少给他惹点麻烦。”大姐说。

“姐姐不能再管着你了,你以后要懂点事呀。”大姐说。

“不要记恨你大哥。”大姐说。

明台醒来枕头总是湿的,脸上的眼泪被屋里干燥的空气烘干了,留下细小粗糙的盐粒。

然后他就起来洗把脸,靠在床头看着外边的月亮发呆。

四合院很小,没有他家花园一半大;屋里的床也硬,不像家里有松软厚实的被褥;北平的风沙也大,春日里刮风刮得人一头一脸的土,不像上海温柔和煦的春风;北平的吃食也不对他胃口,豆汁儿焦圈儿难以下咽,他心里总惦记着阿香烧的草头圈子;北平的女孩子也不够温柔,一口京片子直来直去的,比曼丽刚学上海话时听着还别扭。

然而就算是这样,明台也没有往家寄过一封信。除了偶尔给阿诚哥拍封电报报平安,他和上海是一点联系也没有了。

北平的消息闭塞的多,没人知道明楼是他大哥,也没人知道他是毒蝎。军统北平站的人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躲了,后来也就不来了。明台知道军统的规矩,他这样的人是要被送军法处的。想来是阿诚哥打点了关系,上上下下不知道送了多少钱,才让明台这个人从军统的系统里消失了。

黎叔也好像和北平地下党打了招呼,要不然他入党也不会那么顺利。

到底是生性活泼,和过去的生活割裂开之后,明台还是一样的开朗热情,生机勃勃的像一株春天拔节的树。

除了午夜梦回想到大姐,他只在读阿诚哥来信的时候心口发疼。

阿诚来明家的时候明台也刚到明家不久,相比起明台的自在,阿诚则拘谨胆小的多。明台喜欢和他玩,半夜总跑到阿诚的小床上去和他挤。阿诚从来不推他,只是让明台睡在靠墙的一边怕他掉下去。明台睡觉不老实,总抢阿诚的被子,好几次害得阿诚感冒发烧。

阿诚去巴黎的时候他要死要活的哭了一场,阿诚轻轻拍他,“你快点长大,长大了也来巴黎上学。”

后来巴黎再相遇,阿诚已经和少年时候大不相同了。

小时候的阿诚细弱瘦小,总是生病,总是怯生生的,然而此时却分明是一个身形修长,敏捷健壮,谈吐不凡的优秀青年了。

尤其是那双盛着温和笑意的圆眼睛,简直要把明台的魂都吸进去了。

上海哪家的姑娘也没有阿诚哥这样好看的眼睛,明台这样想。然而有一次他告诉阿诚这个想法的时候,阿诚却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小子,少拿我寻开心。”

阿诚哥说。

明台很委屈,他是真心的,不是拿阿诚哥寻开心。然而他终于还是嘿嘿的笑,假装真的是作弄阿诚哥的样子。

阿诚哥只拿他当最宠的弟弟,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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