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春风十里【09】

看剧发现我和别人的苏点总是不大一样,到底为啥…

于是我开始担忧我文里的苏点大家能不能get…

啊呀好苦恼

『09』饭局

春日里是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

方孟韦坐在办公室里脱了制服外套,重庆的天气已然是热起来了。

底下的人兴高采烈的嚷着去喝酒,墨索里尼被处决,希特勒自杀了,日本人没几天蹦哒了。

李秘书早上还来叫方孟韦同去,方孟韦摆摆手,“我不去了,远隔重洋的两个人死了,与我什么关系。”

李秘书仍是笑嘻嘻的,“处长,我听街上的学生说,这是什么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大胜利,你这话要叫他们听去了,准跟你瞪眼睛。”

方孟韦想想木兰在家里也是这样的兴高采烈,无奈的笑笑,“我不爱凑那个热闹。”

李秘书觉得方处长这人很怪,明明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总让人觉得暮气沉沉的。不爱凑热闹也不爱赶时髦,饭局极少参加也没什么业余爱好。别人家的公子哥哪个不是花天酒地的,偏他天天把自己关在这小办公室里。

或许是方家家教太严吧,李秘书这样随便想了一通,又很快的抛到脑后去了。

下班的时候李秘书又来叫了方孟韦一遍,不是为同他有多亲密,而是他实在高兴。李秘书是东北人,受日本人侵略最严重的地方,和这里大多数甚至没见过日本人几次的人相比,他对日本人的恨更具体,也更深刻。

方孟韦拗不过他,想着左右今天木兰不要他接,便答应去小酌一杯。

情报处上上下下都觉得新鲜,几乎从不参加饭局的方处长今天倒肯赏光了,几个人凑在一起憋坏,想试试方孟韦的酒量。

没想到刚到酒馆,方孟韦就瞧见了角落里的孙朝忠。

孙朝忠一个人喝着一大壶烧酒,连下酒菜也没有,俨然是个喝闷酒的样子。然而他腰板挺直,喝酒的动作也克制,虽然是大口大口的喝,然而却像完成任务一般,一杯接一杯的。

李秘书也看见了孙朝忠,大喇喇的招呼,“孙副处长也在啊?坐过来咱们一起呗。”

孙朝忠听到招呼抬头看了看他们,脸上一如往常的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走过来坐到了他们这桌。

方孟韦被无视了心里有气,拿了个海碗倒满了酒,“孙副处长今天好雅兴,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也不叫上大家,是不是要自罚一碗。”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且不说今日是情报处的人出来喝酒和他们行动处无甚关系,单说这大海碗,小酒馆的烧酒度数都很高,平日都是拿小盅喝就着下酒菜,这一海碗下去不趴下也得晕。

何况方孟韦这无名火,发的实在太没有道理。

李秘书刚想打个圆场,就看见孙朝忠端起了碗仰头就喝了下去。没洒落一滴,也没剩下一滴。喝完了就把碗放下,脸上不红不白的,神色还是清明的很。

“哎呀,孙副处长真是海量!”李秘书终于开口,“要我说喝酒就得像孙副处长这么喝,痛快!来来来孙副处长,我敬你!”

酒桌上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方孟韦冷眼看他们推杯换盏,一口酒都没有喝。

入了夜,一行人终于舍得回去,推推搡搡的出门来,孙朝忠全然不像其他人那样东倒西歪,仍然站的笔直,仿佛是马上要出任务似的。

李秘书喝醉了还在那里吵吵嚷嚷,方孟韦站在路边给一些家里离得远的人叫黄包车。正等着,发现孙朝忠偷偷拉住了他的袖口。

方孟韦转过脸去看他一眼,孙朝忠凑近了在方孟韦耳边说了一句,“孟韦,我喝醉了,送我回家。”

喝了一晚上,孙朝忠几乎是一个人喝倒了一桌人,只是他此时面色如常,神情也平静,丝毫没有一点酒醉的迹象。

方孟韦没理他,继续拦黄包车,等到把他们全都送走了,才招呼了一声还站在原地的孙朝忠。

“上车吧。”

孙朝忠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倒一点没看出来你有醉意。”方孟韦心里还憋着气,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饭局参加的多了,有的酒不得不喝。喝了酒也不能失态,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个样子。”此刻四下无人,孙朝忠稍稍放松了些,扯开了衬衣领口,靠在椅背上。

方孟韦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他从心里厌恶这些虚与委蛇的饭局,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哪里有几分是真心呢?

孙朝忠家离的不算远,方孟韦很快的开到了。家里还是和上次来时一样,灰秃秃没什么东西,显得简陋。

“跟你说了多添置点家具,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方孟韦环顾四周憋不住说,他心里仍是气,然而看见孙朝忠家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埋怨。

然而孙朝忠并没有回应,方孟韦回头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躺在了地上,无论如何拽不起来,显然是烂醉如泥了。

方孟韦心里着急,天气虽是暖和了,然而地板上还是太冷,这样睡一晚是一定会着凉的。这样想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没想到孙朝忠突然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洗手间,抱着马桶哗啦啦的吐了。

方孟韦倒了一杯水端着,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帮他拍背,看着跪在地上佝偻着的孙朝忠,两道浓眉拧在了一起。

他从没见过孙朝忠这么狼狈的样子。

孙朝忠终于吐完了,其实也没有太多东西可吐,到最后全是黄绿色的酸水。方孟韦给他拿水漱了口,又给他架到床上去,脱了脏衣服换好睡衣,一番折腾下来,竟出了一层薄汗。

自从除夕那晚不欢而散之后,方孟韦就很少和孙朝忠见面了。在局里偶然碰到,也只是点个头而已,行动处要与情报处合作的公务,孙朝忠也是能遣别人来便遣别人来,又或者干脆只让人带了文件过去让方孟韦签。

现在孙朝忠躺在床上,方孟韦倒是借着月光好好看看他。

“似乎是瘦了些,”方孟韦在心里想,“然而还是那副讨厌的样子。”

孙朝忠躺到床上以后就马上的睡着了,可是睡的极不安稳,手脚乱动不说,嘴里还念着些听不清的醉话。

方孟韦看看表,又抬手摸了摸颈子上的汗,叹了口气,在衣柜里寻了件孙朝忠的睡衣便去浴室了。

洗好澡出来,孙朝忠似是睡沉了,手脚不再乱动,只是嘴里仍然咕咕哝哝的。方孟韦噗嗤一声笑了,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手掌覆上孙朝忠的手。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方孟韦这样想。

孙朝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他睁开眼睛反应了一秒钟,马上从床上跳起来开始穿衣服。裤子穿到一半,就看见方孟韦穿着他的睡衣从厨房里走出来。

“给你请过假了,今天不必去上班。”方孟韦开口,神色淡淡的。

孙朝忠穿裤子的手停在半空,脱也不是穿也不是,正为难的时候,方孟韦转身回厨房去了。

孙朝忠暗暗舒了一口气,重新把睡衣穿好,便来厨房看方孟韦。

厨房的灶上坐了一只小锅,咕嘟咕嘟的响,响得满厨房都是轻飘飘的香味。

“是什么?”孙朝忠走到方孟韦背后环住他,把下巴搁在方孟韦的肩膀上,轻轻的开口。

“小米粥,”方孟韦一边答,一边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昨天喝的那样多,又吐了一通,胃里不会舒服。这个养胃,只是你家没有山药,否则加一点进去是很好的。”

孙朝忠在脑子里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似乎自己的确是喝了不少,偏头看了看方孟韦的侧脸,“我一个人,没有这样的讲究。”

“你一个人没人照顾你,”方孟韦咬着下嘴唇,“你便这样作践自己身体。”

“应酬嘛,”孙朝忠的声音因为宿醉而有些微微的哑,“有些事情也是没办法的。”

“你从前出去吃饭,怎么没和我说过是这样的。”方孟韦手中的勺子顿了顿。

“我晓得你不爱听这些事情,就不同你说。”

孙朝忠嘴角笑了笑,孟韦这是心疼自己。

“不生气了?”

方孟韦不轻不重的撂下了手里的勺子,“这话我倒听不懂。孙副处长贵人事忙,三月有余不曾露面,此刻却问我生不生气?”

孙朝忠手上加了力气,“是我不好,孟韦。工作上的事我们看法不同,以后就不谈了好不好?”

方孟韦挣开他转过来,“你要抓共产党就抓,为什么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搞暗杀?我见不得这些不干不净的下作手段。”

“孟韦,”孙朝忠语气诚恳,“你不是第一天进中统了。我也早同你讲过,国共之间迟早是要一战的。我知道你同情共产党,可是战争不会因为你的同情而发生任何改变。”

方孟韦不说话。

“中国是容不下两种yi*shi*xing*tai的。”孙朝忠望着窗外。

灶上的锅嘶嘶的响了,方孟韦才发现粥已经煮的溢出来了。他熄了火伸手去端,却被烫的猛的缩了回来。

孙朝忠抓过方孟韦的手看,指尖上已经有了细小的水泡。孙朝忠让他把手放到冷水下边冲着,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小袋白砂糖来给方孟韦敷上。

“好点了吗?”孙朝忠抬头看他,却看见方孟韦红了眼眶,眼泪蓄在眼睛里,水光粼粼的。

孙朝忠有点慌,他最怕方孟韦哭。把人搂在了怀里,孙朝忠轻轻拍他的背,“都是我不好,孟韦,我惹你伤心了。”

方孟韦靠在孙朝忠怀里一动不动,然而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冰凉的砸在了孙朝忠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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