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才是心头好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春风十里【11】

这两天忙着给小方投票,写的很慢。

凯凯在综艺里写了十里春风不如你,开心到爆炸!!!

昨天抽空又重看了一点北平,更心疼小方了。

他是被所有人忽略的那一个。

『11』胜利

一大早方家的电风扇便开着,方孟韦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可是实在没什么胃口,风扇的动静吵的他头疼。

“木兰,你有那么热吗?这一大早的就吹这么大的风,仔细感冒。”方孟韦咬了口面包,忍不住对木兰唠叨。

“我当然热了!”谢木兰从厨房跑过来,方孟韦递给她一片抹好了草莓果酱的面包。

“你要是能少出去跑两趟,也不会这么热。”

“抗战胜利了,同学们都忙着上街游行庆祝,我可不能落下!”谢木兰嘴里塞着面包,嘟嘟囔囔的说。

“咽下去了再说话,”方孟韦看她一眼,“越来越没规矩。”

“小哥,你真没意思。”谢木兰噘嘴,拿过桌上的果汁一口气喝完,“我走了啊。”

“注意安全!”话还没说完,谢木兰就已经跑出门去了。

方孟韦摇摇头,拿起自己的牛奶慢吞吞的喝着。

“孟韦啊。”方步亭从书房出来,站在栏杆旁边往下看。

“父亲。”方孟韦放下牛奶站起来。

“一会儿吃完早饭,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好。”方孟韦答应着,看着方步亭进了书房才又坐下来,对着眼前的早餐更加没有食欲了。

他明白,战争胜利了,父亲这是要和他说下一步的打算了。

喝光了牛奶,方孟韦起身关了电扇,上楼往方步亭的书房去了。

方步亭的书房朝北,窗外就是很蓬勃的一小片树木,所以饶是八月的重庆骄阳流火,这会儿也并不觉得热。

“父亲,”方孟韦把门关好后开口,“有什么事吗?”

方步亭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指指自己的对面,“过来坐。”

方孟韦于是走过去坐在方步亭对面的藤椅上,其实他一向不爱坐藤椅,纹路总是在皮肤上留下红印子。

“八年了,终于胜利了。”方步亭开口。

“是啊,抗战胜利了,大哥也该回来了吧?”

方步亭稍稍有点诧异的看了方孟韦一眼,没想到他今天会主动提起方孟敖。

“他不愿意回这个家。”方步亭的神色有点黯淡,方孟敖一直是他的心病。

方孟韦不说话,在父亲和大哥之间他一直充当润滑剂的角色,可是这么多年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37年母亲和妹妹去世,方孟韦也是怨父亲的,大哥八年不回家也不认父亲,方孟韦心里也是怨大哥的。

只是所有人都沉浸在方步亭和方孟敖的对峙中,从来没有人问过方孟韦一句。

“我托了关系,把孟敖调去了笕桥航校,不让他再作战了。”

“大哥愿意吗?”方孟韦了解方孟敖,航校教练这种闲职,他是肯定不中意的。

“由不得他愿意不愿意,”方步亭又恢复了他惯常的大家长的威严,“他是在册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

方孟韦垂下了眼睛,他明白父亲这话,大哥没有选择的自由,那么自己也不会有。

“中央银行的委任令后天就到了,北平分行的专机下周六会来接我们。”方步亭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方孟韦的神色。

方孟韦没说话,他知道方步亭的话没完。

“你们叶局长推荐你到北平警察局去,再兼任警备总司令部侦缉处的副处长。”

方孟韦还是不说话。

“孟韦,你的意思呢?”

“父亲,”方孟韦抬头,“您刚才说由不得大哥愿意不愿意,那么由得我愿意不愿意吗?”

方步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沉下来。

“我想去香港。”方孟韦接着说。

“你去香港干什么?”方步亭本来只预计到方孟韦会有点别扭,却没料到他竟然要去香港。

“留学、打工,干什么都行。”

“胡闹!”

“父亲,我来重庆那年想继续读高中,是您把我送进了三青团,”方孟韦说起往事眼圈泛红,“我坐在房里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曾这样跟自己说,国家有难,男儿应当保家卫国。可如今日本人投降了,我不想再在乌烟瘴气的地方呆着了。”

“您总是替我们作决定,如今去北平是这样,从前进三青团是这样,”方孟韦顿了顿,还是咬着牙说了下去,“37年日军轰炸也是这样。”

方步亭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铁青。

方孟韦深吸了一口气,睁着通红的眼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方步亭,转身走到了门口。

“如果母亲还在,”方孟韦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努力控制了颤抖的声音,眼泪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一定会让我去上学的。”

方孟韦出去了以后不久,谢培东就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谢培东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却又宽厚稳妥的能抚平人心头的烦躁。

方步亭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孟韦要去香港,不愿同我们去北平。”

谢培东点点头,“孟韦这孩子,是一直想上学的。”

见方步亭不说话,谢培东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们爷儿俩每次谈话都是这样的大吵大闹,上次他要去上海看孟敖的时候也是这样。别看孟韦平时不怎么说话,其实这孩子脾气倔着呢。”

方步亭抬头看了谢培东一眼,“你说说,我的这两个儿子,怎么都是这样的脾气。”

谢培东笑了,“那不还是要问你自己,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个脾气?”

方步亭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谢培东接着说,“这些年,孝悌二字全都压在孟韦一个人身上,说实话,我们亏欠孟韦太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去香港?”

谢培东点头,“让他去吧,他心里太苦,也该排解排解。”

方步亭叹了口气,“时局如此,国如此家亦如此,谁的心里又不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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